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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幕阴影下,“小粉红”的寻真之旅

2018-12-26 10:03:17资讯190阅读

近年来,Netflix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打造非英语原创剧集,在2018年底,已经达到了30部以上,这其中不乏非常出色的剧集,例如西班牙的《纸钞屋》(严重推荐)、德国的《暗黑》、丹麦的《毒雨》、墨西哥的《乌鸦俱乐部》,而最近的一部是将故事舞台设置于波兰的《1983》。

其实看名字就能立刻联想到《1984》,于是这部剧的题材也就不言而喻了,正统的反乌托邦题材,在大方向上类似于《高堡奇人》,实际在剧中的确出现了人物读政府“禁书”《1984》的镜头。这部剧主要在两条时空叙事线间切换,一条是1983年,当时发生的毁灭性恐怖袭击组织了波兰的解放和之后苏联的解体;另一条是20年后的2003年,一位法学院毕业生和一位被组织排挤的警方调查员意外发现一个阴谋,这阴谋与20年前的恐怖袭击相关,当政者正在于20年前的对手合作制定一项秘密计划,使铁幕永不落下,使波兰人民始终生活在极权统治的高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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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典型的反乌托邦元素——上层的极权统治、体系内部被发现的秘密、少数觉醒者的反抗、国家极权力量与自由精神之间的斗争。而将这个故事放置于波兰,却更加增添了一丝悲凉的底色。波兰是个具有严重悲剧色彩的国家,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从德国攻击波兰的闪电战开始,而当时的苏联也趁机落井下石,从东边进攻波兰,使腹背受敌的波兰惨遭灭国,直到上世纪末苏联解体之后,波兰才终于重获自由。而在这段历史中最具悲剧色彩的当属“卡廷惨案”,当时的苏军将大量波兰的高级军官、知识分子等社会栋梁抓到卡廷森林,将他们全部杀害。而更令悲剧升级的是,在几十年后的2010410日,波兰总统在赴俄罗斯参加“卡廷惨案70周年纪念”活动时,所乘专机突然意外坠机,全机96位波兰军政高层全部遇难,波兰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总统、议会副议长、陆海军司令、国家安全局长、国家银行行长......如此惨烈的意外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因此在看到《1983》时,也令人不由的想起关于”卡廷惨案”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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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网飞一贯的严谨标准,这部剧选择了波兰籍女导演阿格涅斯卡·霍兰执导,而这位女导演已年过70,曾担任过著名电影《蓝白红》系列中《蓝》的编剧。实际上她年轻时在布拉格学习电影时就参加过“布拉格之春”事件,还因政治原因被拷问和折磨,辗转回到波兰后,她一直在拍摄独立电影,她的电影多触及犹太问题(她的爸爸是犹太教徒),1991年拍摄的《欧洲,欧洲》,就是描写一位德国犹太男孩隐瞒身份成为纳粹青年军的故事。当时德国拒绝选送这部电影参加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评选,一度引起了不小的争议。从背景和经历来看,这位导演作为本剧执导亦是不二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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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的影调冷峻、阴暗,所谓的“社会主义建筑”都刚正肃杀,人们的穿着也都以黑色深蓝为主,加上波兰语本身带来的冷漠感,与《使女的故事》相比多了一些沉闷暗淡。这样的影调让我觉得有些类似之前茱莉亚罗伯茨主演的《归途》,一样的温吞压抑感,并且同样出现了具有神秘色彩的东方元素。这部剧中出现了很大部分的越南人,有一个重要场景就是越南餐厅。除了越南也是赤色政权的代表之外,这样的设置也是具有现实依据的。在上世纪苏联老大哥对越南给予各种援助支持,而1991年苏联解体后这些援助也嘎然而止,无法继续提供支援的苏联及东欧,向越南提出了“劳工抵债”计划,于是数以万计的越南劳工远赴东欧谋生,这其中就包括当时的波兰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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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因为导演是个老人的原因,这部剧的叙事显得过于老成持重,故事线的推进有些缓慢拖沓,加之题材的严肃性,会给人一种相当沉闷且捉摸不定的感觉。似乎眼前确有庞然大物,但伸手难以触及局部,线索过于微末,秘密过于庞大深沉。与《1984》中著名的“老大哥在看着你”一样,这部剧中也将这种不可说的力量代称为“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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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简单的概括,剧中男主就是一个被从小洗脑的年轻人,突然开始一步步寻找真相的过程。他的父母在恐怖大爆炸中趋势后,他被政府资助抚养,上了名牌大学,还被安排跟经济部长的女儿做恋人,对国家的正义深信不疑,基本上是一个“小粉红”。而真相总是格外残酷的,他将揭开的不止是一个国家沉重晦暗的幕布,也是自己双亲被杀害,自己被仇人领养教育的黑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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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1984》,这部剧还会让人联想到《德国八三年》,同样是一个被洗脑青年的成长历程,但《德国八三年》的情节更曲折也更荒诞,这部《1983》则真的是始终保持平稳缓慢推进的节奏。 在《1984》中,政府设立了“思想罪”,“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在剧中出现了一种人手一只的现代社交工具“纽特”,它实际也是政府监测民众的一种工具,而剧中的政府高层还在与中国洽谈将其拓展到中国。虽然是完全想象中的反乌托邦情节,但某种程度上说这部剧能在中国播放还是有一些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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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建议,结合波兰的历史去看,更能体味这部剧所表现的波兰特有的身份焦虑。波兰是一个在历史上多次被灭国的国家,虽然和俄罗斯同为斯拉夫民族,却长期不和。有句戏谑的话说,虽然希特勒和斯大林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打波兰这件事上却达成了空前的一致。也正因此,这部剧中的波兰也是散发着悲凉焦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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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没有新鲜事,虽然是想象中的故事,却也在各种历史进程中都被验证过。历史总是在向人们证明着乔治奥威尔那句如预言般的名句——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其实再看看剧中的建筑形态和安保系统,不由觉得,还真像我以前工作的电视台大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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